致《靜水流深》作者的第二封信

致《靜水流深》作者的第二封信

作者:楊銀波

曾錚:
作為一名大陸民間人士的反省、懺悔與聲明,2004年2月3日的《楊銀波致靜水流深作者的一封信》(www.epochtimes.com/gb/4/2/3/n459404.htm)迄今已公之於世68天。在此68天之內,我於一切繁雜事務之外竭盡全力了解法輪功真相,並以你的所有文章、著作、媒體報導、電視電臺訪談節目為基本素材,再次深入觀察這個群體的慘狀與反迫害努力,收獲甚大。68天以前,我視法輪功問題為「禁區之禁區」的「恐懼之恐懼」;68天以後,我的心情竟也如此平靜,立場竟也如此堅定,且不再涉及對任何人身安全代價的顧慮。對我而言,這實在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和莫大的欣慰。我故意在此68天之內主動拒絕與你進行信件溝通,是因為我想通過個人獨立的觀察立場和審思視角,來論述我所體會到的一切。——按你們的「行話」來講,這叫「為你而來」。
截至今日,你的《靜水流深》一書我已閱讀14遍,遍遍感受有異。此書語言絹秀而凝重,體悟微妙而深沉,甚至於血淚慘痛之間略帶黑色幽默,欲嘆無聲,欲哭無淚,言外有言,文極沉重。第一部「隔世為人」,乃是自小處著手的道德境界之筆; 第二部「鎮壓法輪功」,乃是逆境之中波瀾壯闊的抗爭之筆;第三部「三進拘留所」,乃是略掃人間地獄暗角的邊緣之筆;第四部「勞改血淚」,乃是萬馬齊喑之中慘不忍睹的血肉之筆;第五部「流亡」,乃是以真相戰謊言、以道義戰邪惡、以權利戰權力、以大我戰小我、以意志戰悲凄的信仰之筆。厚厚一本書,由一至五,干 乾淨凈,彷彿靜水入心,流至深處,可以想見此書對讀者的內心洗禮是何等徹底!同時我還注意到,在《靜水流深》即將結束之時,你寫下了這樣一段話,莊嚴至極:「我不知今後會不會有人來寫出這部史詩留與未來的人類;如果有,一定要大文豪,用大氣派、大胸襟、大手筆,跳出寰宇之外,一眼看穿六合八荒、過去未來,才能再現這部歷史之萬一。」這句話在我所有的閱讀歷史之中,其振聾發聵之力蔚為罕見!
前幾日,章天亮先生談及民間維權的長度、寬度與高度,我頗贊同。由「維己權」(長度),到「維他權」(寬度),再到「重塑『正』的信仰」(高度),敬畏神聖,升華道德,升華信念,升華人格,以人類社會之根本基礎——道德——為重心,於龐大的道德體系入手,此舉可謂善莫大焉。據我觀察,法輪功維權便堪稱一奇:純正、求真、和平、非世俗、非權力鬥爭。此道德至高點非同尋常,法輪功維權立於這個位置,便決定了它的最終勝利,而且可以預見此勝利乃是全民勝利,是一個全贏的局面。這些天我總是在不斷地假設,假如法輪功本身並不純正、求真、和平,假如法輪功本身就是世俗之物、奪權之器,那麼消滅這個群體便實為易事,只須以邪惡、謊言、暴力和錢權之物為打手和誘餌,如此必令其破敗。凡事皆有循環,生死之間,榮辱之間,必有決定性因素。古人曰「立則破」:如何起家,便已決定如何敗家;如何來源,便已決定如何歸去。古往今來,江山更替,名流興衰,只須著眼其最初,則可預見其最終。唯有立點為正,方能源遠流長,法輪功數年未滅、未亂、未敗,緣由在此。所以,我不但同情、憐憫法輪功群體,不但推他由己、反省自身,不但為之鳴不平、為之喊冤屈,此時此刻我更贊賞、欽佩、鼓舞法輪功群體,其立點之高令我等難以望其項背。「不但要仗義執言,而且要鼓掌加油!」曾錚,這才是楊銀波要對你們講的肝膽之言啊。
只不過,此肝膽之言來得太晚。此14字確實是在我知道你的完整經歷之後才開始訴說,確實是因為你的完整經歷才使我開始更深層次地看待那些由無數淚水與慘痛浸泡的法輪功慘劇。從新唐人電視臺、放光明電視臺、 《大紀元》、《明慧》,到《VOA》、《ABC》、《FDI》、《AFP》、《TOYS》,再到《Manningham Leader》、《Australian Financial》、《Sydney Morning Herald》,你的畫面、聲音、文字我從未錯過。我無法忘記《遠方的思念》和《三個女人的故事》這兩個節目,尤其是2003年3月10日新唐人電視臺 《海外華人》節目播出的《遠方的思念》(該影片曾入選2003年澳大利亞第三屆「紅地毯之夜」電影展示會),在這部15分鐘的影片之中,我不但要感謝李奧、汪濤、潘云潔、卓著、高山、凌云、陳子軒、張子剛他們的節目製作,更要感謝你在這部影片之中給我和我的家人帶來的強烈震撼。你和你的家人在1994年的錄影,你和你的家人的多幅照片,你面對別人合家歡樂的沉默與哀傷,你行走在樹林、港口、橋梁、海邊路道的身影,你坐在海邊巖石的沉思,你接起電話又頹然放下的表情,你說「真的,我永遠忘不了他(丈夫)當時看著我的那個眼光,他看我,我感到,他看我是他想把我看到他眼里帶走,或者是他想把他的眼睛看到我的身上來陪著我」時眼眶包不住的兩行熱淚……。凡此種種,無不令我日夜難安。
我把你在《遠方的思念》裡面說的這5段話從頭至尾記錄在了我的行程本上:(一)「我們那個時候,一到星期天就帶孩子到郊外去玩,帶她去游泳啊,去野炊啊……。她爸爸會玩很多東西,常常給她逮個螞蚱呀、蟈蟈呀、釣個魚摸個蝦呀什麼的。我們三個像朋友一樣,關係非常好。」(二)「一下子受到這麼大的打擊,覺得生活一下子變得這麼丑陋,沒有任何美感。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希 望了。這一下子在病床上一躺好幾年,真的是變得很絕望,疾病帶給我的痛苦真的是刻骨銘心!」(三)「我被他們拖到地上打,拿電棍電得暈過去,給妓女踢,在太陽底下曬。每天早上起來,一共給你兩分鐘洗臉、刷牙、上廁所。我37天沒有洗過澡,沒有換過衣服。最後我的短褲出汗,出的一圈一圈汗鹼像地圖一樣的,短褲脫下來以後都能立在那兒。很長的一段時間,最多的活是織毛衣,任務很重,你完不成就不許睡覺。每天早上五點半一起來,就可能干到第二天凌晨好幾點鐘。累 得我覺得我對生活的唯一需求就是睡覺。」(四)「他(丈夫)回去的時候,這一口氣他受不了,開著車,盲目地開,開出去一百多公里。然後,直到他開不下去了,腦袋都蒙了,他只好把車停到路邊,把收音機開到最大,一個人躺在車後座,欲哭無淚。」(五)「那天是她(女兒)的生日,十歲,我打電話給她,我說你今天好嗎?媽媽祝你生日快樂。她說:我一點也不好,都是你害的。我沒想到她是這樣回答我。一個小孩,一邊是整個國家的宣傳謊言,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你讓她怎麼辦?讓她去選擇誰?」
天天看著行程本上的這5段話,我總是在不斷地對自己說:楊銀波,你總得為此做些什麼。反覆看著《遠方的思念》,想著你女兒的近況及將來,我想我應當告訴她作為一名中國作家的真實見解。如果有一天,你的女兒看到我寫給你的這封信,你可以這樣告訴她:「這是一個叫楊銀波的中國作家的心聲,他只比你大10歲,他希望你能理解並認同你的母親,曾錚是你值得驕傲的善良而勇敢的母親。」何止善良而勇敢?甚至我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對 「美感」的判斷,尤其是你在林蔭樹下練習法輪功功法的時候,你閉著眼睛和嘴唇,左右手上下伸展,全神貫注、平心靜氣,那種嚴肅而美麗的姿態似曾相識——似乎在民間古書之中略知一二。以我這些年對古學的理解,美源之於真、善,小善則為心正,大善則為慈悲,慈悲之美乃為大美。在我這類剛剛開始對「神學」、「玄學」有所親賴的人看來,倒是體會出人性之美必須也有「神采」一說,否則庸庸於世,不知天高地厚,不知生命終極,於道德無所約束,於世態無所正清,則立己尚且不足,何以立人?彷彿迷鹿、狂人一類,渾渾噩噩,不知所謂,堪有「鬥士」虛名,殘盡自身,亦無益於社會,空存一世矣。想必這也是馬丁•路德•金所說的「 向上攀登尋找神」的精神。
這些年,奔波無數,面對民間掙扎,深有體會。但路總是一步一步地走,走得踏實,走得正派,則身外必有一股強大的正氣;法輪功及法輪功維權亦是如此。坦率地講:在道德體系幾乎全面崩潰的中國大陸,法輪功群體的崛起本身就是一個奇跡;在道德體系幾乎全面崩潰的中國大陸, 法輪功群體的言語行為本身就超乎隨流庸常之輩。我相信:隨著審時度勢的冷靜觀察之後,大陸知識群體乃至大陸民間群體必有更多敢言者沖破由殘暴者所設之禁區,為法輪功群體全力吶喊聲援;其吶喊聲援的出發點在於拆穿謊言、回歸真相的迫切需要,在於人之為人的本應擁有的信仰權利,在於殘暴者並不因被統治者的沉 默而不再殘暴(相反則是更為殘暴),在於如此多年的道德敗壞、法治虛無、白色恐怖、血雨腥風必須有一個根本性的、全民性的了結(相反則是暴君日猖、暴民日狂)。在此,我還想通過這封信告訴中國人——尤其想告訴包括我在內的曾被愚弄、曾被欺騙、曾被禁錮的中國大陸人——,迄今為止我所知道的相當多法輪功學員都是我所認為的第一流人士,這種「第一流」是道德層面的第一流,是拒絕色情暴力虛假誇張的第一流,是任何國家地區已經首先充當社會緩沖層的第一流,是將來中國大陸民間社會必然首先表達社會關愛和表現社會正義的第一流。為此,自今日起,我要正式而莊重地——
向法輪功群體致敬!
友:楊銀波
2004年4月11日中午 於中國大陸 親筆


附:贈予少年詩作《意識與奮鬥》(作者/楊銀波;中英文雙版),以鼓舞此時此刻正參與維權抗爭的法輪功群體及其聲援者和觀察者。
■意識與奮鬥
不再是佛、基督、伊斯蘭的天下,
到處是商品、科技、官統的信徒。
而我寧可割下這顆優秀的頭顱,
也不愿永留其中。
一切既得的終將交出不應得的。
一切未得的終將擁有應當得的。
「公平」兩個字會慢慢清晰,
將從扭曲中搬正,
將從虛無中據有。
所有終將消散的必將消散。
它們那罄竹難書的殘暴鎮壓,
必定隨著我們的回歸重新考量。
所有終將到來的必將到來。
這五千年里所有未死的精靈,
必定為著神聖的使命不再衰敗。
我彷彿感知不久的將來:
真性終將掃蕩一切謊言,
自由終將掃蕩一切罪惡。
我試圖把最後的希望,
寄予百年奮鬥,去證明。
面對瞬息萬變的寰宇內外,
我把心擴張到天地之大——
日月游弋,碧海飄蕩;
樹木高升,百鳥齊翔;
山川恒古,愛恨依然;
星蟲騰空,生命萬丈。
■Consciousness and struggling
No longer Buddha, Christ, Islamic world,
the believers of good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power everywhere.
And I would rather cut off this outstanding head,
than stay among them forever.
All persons that has already got,
will inevitablely hand over the thing that should not be got finally.
All persons that not got yet,
will inevitablely have things that should be got finally.
"fair" will be clear slowly,
Be moving from twisting,
Will have from nihility.
All things that will dissipate at last, will dissipate.
Those cruel and ferocious suppresion not finishing saying of theirs,
certainly as our return is considered again.
All things that will come at last, will come.
All spirits not dying in these 5,000 years,
certainly no longer decline for the sacred mission.
It seems that I perceive the near future:
The truth will mop up all lies at last,
freedom will mop up all crime at last.
I attempt to place the last hope,
the one-hundred-year struggle is proved.
Inside and outside the fast changing the earth,
I expand the heart to world bigly——
The sun and the moon are moving about,
keep drifting in the dark blue ocean;
The trees are growing tall constantly,
a lot of birds hover together;
The mountains and rivers will never change,
the love and hate are still the same as before;
The stars and insect are flying to the sky,
it is vast and far-reaching that the life is such forever.

注:
(一)《靜水流深》(曾錚/著):
閱讀網址:https://plus.google.com/collection/UHkxoB
(二)《遠方的思念》(新唐人電視臺)
在線播放:http://www.ntdtv.com/xtr/gb/2003/03/10/a2808.html#video

作者為中國大陸作家、國際筆會中國分會(獨立中文作家筆會)會員
——原載2004年4月12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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