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寫作的片斷

關於寫作的片斷

今日臉書朋友虞超Charles  Hugo在網上發了一篇文章《成長 vs. 被馴化之二·揚帆起錨》,有朋友建議他寫回憶錄,以下是我的留言一些留言(略有編輯):

1、我附議寫回憶錄的建議,那樣才能完整的呈現你的思考與「成長過程」,價值會更大。

2、我們經歷和見證了不同尋常的歷史,我們有義務爲歷史和未來留下由我們親自寫下或敘述的真實。之前看有人花很大錢去採訪某某歷史事件中還活著的「遺老」們,就想,我們其實挺「幸運」的,因爲要寫這部歷史,人都還活著,甚至還年輕,而且我們不會因爲「身在其中」就不能跳出來、真正從「歷史」的高度和广度看我們所遇到的問題。所以要寫。

3、寫作的過程就是戰勝干擾和心魔的過程,同時能淨化自己,幫助自己把「壞的去掉,好的留下」。同時也給未來和人類留下了,挺值。

4、寫作,最要緊的是,搞清自己的讀者是誰。我建議不要將周圍的法輪功同修,或任何同修當作你的讀者,面向非法輪功人羣寫,只考慮他們的需要和感受,這樣你周圍的人待你怎樣,有何期盼,有何看法,你基本可以不去考慮。這一點一定要堅定,不然你會被嚴重干擾,寫不下去。千萬不要去滿足同修的願望。

5、也不要顧忌同修的看法(最終衡量你的是法)。不然你會無所適從的。不修煉之人與修煉人的標準是不同的,你不能在兩套標準中跳躍。

6、是的,寫作很難,像扒皮一樣,我的出版社爲《靜水流深》寫新聞稿時,就曾提問:爲何這麼嚴酷的迫害,今天才有人站出來講?因爲難,能做的、願意做的人不多。你既然已經開始了,就做吧!其實也就是把你現在這些「片斷」從新規劃一下,系統的寫,可以以連載方式出,不會比現在難太多。

7、我知道回憶的痛苦。但從另一個方面說,寫出來,就是一種「釋放」跟解脫。我在勞教所時,每天留意所有的事情,出來後立即首先將能記住的人名,包括同修、警察和犯人的名字,都寫下來,就是怕自己忘了。那時每天反覆在心中記很多事情,什麼都不敢忘卻。
書寫完後,我覺得可以將這部分記憶刪除了,也沒有必須記住什麼的負擔了,慢慢的,就自然地忘了許多細節和事情了。現在我要經常去查自己寫的書,以確認某些事情和細節。我知道自己的書是完全真實的,對已而言就是一個史料了,因此它倒幫著我揹負了許多事情。
我是過來人,因此不算站著說話不腰疼哈。

8、能參與、見證、書寫這部歷史,很榮幸。不辛苦。

9、(接朋友留言:「你能不能想像你是你的寫手,除了有好筆頭,有對他人遭遇的深切的同情,對事件本身沒有感情粘連。這樣就比較容易出離。」)這條建議太有價值了。是的,將那個曾經的「我」當作別人,跳出來客觀的審視他,想一想他的遭遇爲何會發生?如何將他的遭遇寫出來,才能使他所經受的,不會再讓別人經受?跳出來看他、同情他、原諒他、分析他,帶著對人性普遍的關懷和關愛看他的故事,就從自我中超脫出來了。那時候就能寫了。就算爲寫作的真實再回到過去,再次被灼傷時,也不會是致命性的,也能很快超脫、跳出、並「自愈」。

10、被回憶灼燒,有時是無法迴避的代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你要選擇記錄真實的歷史和迫害,這也許是必須付出的代價。想清楚了,是自己願意的,自己承受一點,能夠讓人類了解這段歷史的醜惡的話,能夠真的讓人類吸取一點教訓的話,那也就值得了吧。

「靜水流深」作者專訪(下):揭露中國勞教所迫害及轉化黑幕的第一本書

「靜水流深」作者專訪(下):揭露中國勞教所迫害及轉化黑幕的第一本書

Book Signing 簽書會

Book Signing 簽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