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地震帶來的挑戰

四川地震帶來的挑戰

5月12號的四川大地震震驚了全世界,也引來澳洲媒體的持久關注。最大量的報導當然集中在災情和地震給人們帶來的傷害、特別是精神傷害上。

澳洲媒體的災情報導一個很突出的特點是,它們都聚焦在一個個有名有姓的普通災民上。比如有一篇《悉尼晨鋒報》的文章,以「死是什麼意思」為題,報導了一個正在綿陽中心醫院接受醫治的來自北川的小女孩,她只有五歲,名叫李春春。

李春春非常天真可愛,記者問她叫什麼名字時,她把衣服撩起來,指著自己的肚皮說:「我的名字在這兒。」護士說,那是警察寫在她肚皮的,這樣便於辨認。

  撩起衣服給記者看寫在肚皮上的名字的李春春。另一名孤兒是北川四歲的孤兒沈小雨(音,Shen Xiaoyu)。


撩起衣服給記者看寫在肚皮上的名字的李春春。另一名孤兒是北川四歲的孤兒沈小雨(音,Shen Xiaoyu)。

小春春告訴記者,她婆婆帶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一個大石頭突然砸在婆婆的眼睛和鼻子上,出了很多血,她再叫婆婆,婆婆就不答應了。

記者問:「那婆婆現在在哪兒呢?」小春春說:「她死了。」緊接著她反問記者:「死是什麼意思?」
記者如此真實的記述讓人心碎。四、五歲的孩子,還不懂得什麼叫死,就已成了孤兒,要用一生的時間去理解和品味失去親人的傷痛。

在大量報導災情的同時,澳洲媒體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些情況。比如,地震剛發生半小時,中宣部就開始下發通知,不許擅自報導災情,要用新華社的通稿。

但是,報導說,在中國已有五億部手機、兩億多互聯網用戶的情況下,想象1976年唐山大地震時那樣,把災情壓著不報已不可能。這次許多中國記者也自行行動起來,深入災區採訪,從某種程度上、在一定的時間段內打破了新聞管制的慣例。

《澳洲金融評論》的一篇報導說,新聞管制的問題在中國是積重難返。比如外國媒體報導了豆腐渣工程造成的大量中小學生死亡的情況,但在中國,這方面的討論受到嚴格限制。另外,也沒有人去公開討論,不斷擴大的貧富差距,是否是造成這次地震死亡人數如此之高的另一罪魁禍首。

文章還對地震的經濟後果做了一些分析。按中國官方估計,地震的損失在200億美元左右,但其中只有5%的有財產保險。另外,四川是主要的生豬產地,生豬存欄量佔全國的11%,四川和重慶的耕地面積佔全國的8.2%,大米產量佔全國的9.4%。最近中國通貨膨脹率達到12年的新高,很大程度是由於食品價格,特別是豬肉價格的上漲推動的。在這種情況下,地震肯定會加劇通貨膨脹,造成食品價格進一步上揚。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一向注重西方實證科學,對東方所謂「玄學」不會正眼相看的西方媒體,這次居然專門報導了流傳在中國民間和網上的一些聽起來很「玄」的說法,比如,今年1月25號發生大雪災(1+2+5=8),3月14號西藏出事(3+1+4=8),5月12號大地震(5+1+2=8),這幾個日期的數字加起來都等於8,而5月12號大地震離8月8號的奧運開幕日期剛好差88天。

 《悉尼晨鋒報》文章「走向挑戰」開篇即報導民間流傳的關於數字「8」與北京奧運的種種「巧合」。

《悉尼晨鋒報》文章「走向挑戰」開篇即報導民間流傳的關於數字「8」與北京奧運的種種「巧合」。

另一篇文章還報導了民間關於五個奧運福娃與近期一系列災難的關係的說法,比如熊貓晶晶對應四川地震,藏羚羊迎迎對應西藏問題,風箏娃妮妮對應山東奧運宣傳專列撞車事件,火娃歡歡對應北京奧運火炬在全世界傳遞過程中遇到的抗議。現在只剩下魚娃貝貝沒出事了,但它是否對應著更多的災難呢?文章沒有對此做什麼評論,只是引述北京大學社會學教授夏學鑾的話說:「中國人通常把大的天災看作是上天的干預。」

 《悉尼晨鋒報》文章「厄運的代號:福娃被視作時運的信號(Token of doom: mascots seen as signs of times)」

《悉尼晨鋒報》文章「厄運的代號:福娃被視作時運的信號(Token of doom: mascots seen as signs of times)」

《悉尼晨鋒報》的另一篇文章在結尾處說:「不管在2008年剩下來的時間裏,上天的旨意如何,中國的領導人看起來都非常清楚的意識到這種風險,那就是像古代的皇帝和臣子們遇到過的情況一樣,天災會被看作是他們的表現造成的。這是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政治責任。」

這篇文章的題目叫《走向挑戰》,顯然,作者把地震看作是「不顧一切要向13億人顯示它仍然掌控著局面」的中共政府的一個挑戰,尤其是,「現在離奧運的召開,只有11個星期了。」@

台灣《看》雜誌首發

 2008-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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