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與中共黨魁李鵬之間的一件「小事」

記與中共黨魁李鵬之間的一件「小事」

7月22日晚,前中共黨魁李鵬結束了其罪惡的一生。中共在悼詞中說:「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中,在以鄧小平同志為代表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堅決支持下,李鵬同志旗幟鮮明,和中央政治局大多數同志一道,採取果斷措施制止動亂,平息反革命暴亂,穩定了國內局勢,在這場關係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重大斗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不管他曾想怎樣在《李鵬六四日記》中把六四屠城的罪責洗掉,他走時,人們送他最多的罵名還是「六四屠夫」。

然後我想起來,我還有過一次跟他直接「打交道」的經歷呢。
那應該是在1989年學生運動之前,86或87年吧,在某次北京小型學潮之後,當時中共當局還想表現出「安撫」學生的姿態,就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了一些學生代表,大家開所謂「座談會」,以便互相「交心」。
我當時20歲左右,是北大學生攝影社成員,負責給學生辦的報紙照新聞照片的,於是就蹲在地上來回挪動,尋找合適的拍攝位置和角度。
當我找好一個地方正蹲著準備拍照時,突然聽見有人問我:「你是哪個學校的呀?」
我揚頭一看,敢情是李鵬在低頭跟我講話呢,敢情我無意中蹲到他的座位邊上了。
我趕快回答說是北大的。他又問我哪個系的,我說地質系的,他又問:「你地質系的,知道我國最缺什麼礦產嗎?」……
正當我們聊得「火熱」時,另一名職業攝影師看見了,趕快衝過來,顯然是想抓拍「『人民總理』與大學生親切交談」的鏡頭。
李鵬見狀,立刻扭轉頭去,眼睛朝天,板着面孔,一副再也不願搭理我的樣子,讓那個攝影師立即傻了眼。
顯然,出於政治算計,他不願攝影師拍到「『人民總理』與大學生親切交談」的鏡頭,於是這樣處理。
但作爲我來說,立刻感到莫大的屈辱:明明是他主動找我說話的,現在卻在話說到半截時做出這種姿態,太不懂得禮貌與尊重人了!
我當時還想:總理就這點水平?就這點智慧?
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這樣,我最起碼在表面上客客氣氣把該說的話說完,如果我不想照片被發表,我會讓工作人員去給那個攝影師打招呼,讓他不許發表,想來他也不敢不從……
也是那時起,我才知道,中共的高官,原來根本不懂得人與人之間基本的禮貌及尊重。從那時起我就挺瞧不起這種人。
當然,與後來的六四屠城比起來,這點不禮貌不尊重豈不是太小菜一碟?
但是,這「小菜一碟」的細節,我還是未能忘卻。當時的心太年輕了,以致後來有看見我和他說過話的同學巴巴地來問我怎麼跟他搭上話時,我不得不一遍遍委屈地解釋:不是我找他話說的,是他找我說話的……
唉,人死了,被記得的卻只有罪惡,中共的黨魁們,都要這樣的結局嗎?

2019年7月23日

Giving a Speech 「六四暨中國未來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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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ing a Tough Question 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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