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思念—一個年輕媽媽的真實故事

遠方的思念—一個年輕媽媽的真實故事

【大紀元2003年4月15日訊】我叫曾錚﹐出生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一九九一年研究生畢業于北京大學。畢業後就職于中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我曾經擁有一個非常美滿的家庭和一個可愛的女兒。

我現在獨自一人漂泊他鄉一年多了﹐有家不能回﹐見不到自己的丈夫﹐見不到自己心愛的女兒。每當我看到別人家庭那溫馨的情景﹐觸景生情﹐心情更加沉重。我每日每時都在懷念他們。

我的女兒很可愛﹐三歲多的時候﹐所有的兒童讀物﹐她就統統自己能看﹐到六歲的時候﹐就能看金庸的《天龍八部》﹐看得津津有味﹔七歲多的時候﹐她看文言文的“西游記”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她四歲多﹐我就送她上小學了。

我們家裡三個人﹐你知道我們叫什麼嗎﹖我們互相叫夥計﹐我女兒給編的﹐她爸爸叫大夥計﹐她自己叫二夥計﹐給我編個三夥計。我問為什麼把我排到最後﹐她說按家裡誰最會玩排隊﹐爸爸最會玩。我們那個時候﹐一到星期天就帶孩子到郊外去玩﹐帶她去游泳啊﹐去野炊啊……她父親會玩很多東西﹐常常給她逮個螞蚱呀﹑蟈蟈呀﹑釣個魚摸個蝦呀什麽的﹐我只會在旁邊看着﹐最沒本事﹐因此她不大看得起我﹐所以叫我三夥計。我們三個象朋友一樣﹐關係非常好。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我不幸得了嚴重的丙型肝炎﹐美滿的家庭﹐從此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治了好幾年﹐花了好幾萬元﹐打那種三百多塊錢一針的進口的那種干擾素﹐也沒治好。因為我以前太幸福了﹐一下子受到這麼大的打擊﹐覺得生活一下子變得這麼醜陋﹐沒有任何美感。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希望了﹐我那時候剛剛工作沒多長時間﹐本來還想在事業上有所作為呢﹐這一下子在病床上一躺好幾年﹐真的是變得很絕望﹐疾病帶給我的痛苦真的是異常的刻骨銘心﹗

一九九七年七月是我人生中的一大轉折﹐那一年我走進了法輪大法的修煉行列。從我修煉法輪功以後﹐不太長的時間﹐也就是煉了一個月以後﹐剛好就趕上單位體檢﹐每年一次的例行體檢﹐我去了一查﹐我所有的肝功能指標都正常了。我非常高興﹐感到健康和幸福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曾錚與母親及女兒1994年攝於北京

曾錚與母親及女兒1994年攝於北京

可是﹐誰又能料到好景不長﹐一九九九年七月﹐在中國,一場鎮壓法輪功的運動開始了。我又面臨着人生的選擇。這時候我可以放棄﹐我也可以說點違心的話﹐但是我覺得﹐我不能沉默不管﹐我自己就給朱熔基﹐給江澤民﹐給人民代表大會﹐和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寫信。

但是﹐這些信不但沒有送到收信人的手裡﹐反而被公安人員用來作為我的所謂‘罪狀’。一天﹐他們無理地將我強行帶走﹐並判處我一年勞教。難道我向領導人寫信講真話﹐反映情況﹐也有罪嗎﹖

我從進入勞教所的第一分鐘起﹐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蹲下”﹐然後就是“低頭”﹐誰的頭不低﹐馬上電棍就上來了。我被他們拖到地上打﹐拿電棍電得暈過去﹐給妓女踢﹐在太陽底下暴晒﹐受盡各種各樣的折磨。每天早上起來﹐一共給你兩分鐘洗臉﹑刷牙﹑上廁所。我37天沒有洗過澡﹐沒有換過衣服。最後我的短褲出汗出的一圈一圈汗鹼象地圖一樣的﹐短褲脫下來以後都能立在那兒。

我們一到勞教所﹐就被逼着幹活﹐幹活干什麼呢﹖種草﹐盲人也在那裡幹活﹐種草她看不見﹐就負責給我們運草﹐她看不見路,不定給什么東西絆一下就摔倒了,怀里抱著草就摔得哪儿哪儿都是,盲人就爬到地上,一棵一棵去摸那些草都在哪儿……

很長的一段時間﹐最多的活是織毛衣﹐任務很重﹐你完不成就不許睡覺。每天早上五點半一起來﹐就可能幹到第二天凌晨好幾點鐘。累得我覺得我對生活的唯一需要就是睡覺。

我被抓後﹐我的先生到處打聽我的下落﹐他不知道我被關在什麼地方。一直到四個月後﹐他才第一次見到我。那時候我變成什麼樣子﹐我自己也看不到﹐勞教所也沒有鏡子照。我不知道我脖子上被電棍電的水泡好了沒有﹐我只是告訴他﹐他們拿電棍電我。當時接見的時間只有二十分鐘很快就完了﹐警察讓他走的時候﹐真的我永遠忘不了他當時看着我的那個眼光﹐他看我﹐我感到﹐他看我是他想把我看到他眼裡帶走﹐或者是他想把他的眼睛看到我的身上來陪着我。我與他隔着厚厚的玻璃﹐一米多遠﹐他人站起來了﹐他眼睛一直看着我﹐我被折磨成那個樣子﹐他是無論如何受不了的。他回去的時候﹐這一口氣他受不了﹐開着車﹐盲目地開﹐開出去一百多公里。然後﹐直到他開不下去了﹐腦袋都蒙了﹐他只好把車停到路邊﹐把收音機開到最大﹐一個人躺在車後座﹐欲哭無淚。

一年後﹐雖然我從勞教所出來了﹐警察還是不放過我﹐三天兩頭不斷地找我的麻煩﹐家無寧日。最後我被迫逃離中國﹐從此過着背井離鄉﹑骨肉分離的生活。

這短短的幾年當中﹐對於一個小孩來說﹐確實是太殘酷了。我從勞教所出來的時候﹐我的女兒拿了一本她們學校老師發給她的誣蔑和惡毒攻擊法輪功的小冊子﹐放到我的桌子上﹐她是那麼小﹐才九歲﹐可是她的眼睛裡卻充滿了絕望。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在文化大革命時期﹐天天跳橡皮筋﹐跳着橡皮筋﹐一邊跳一邊唱﹕打﹑打﹑打﹐打倒劉少奇﹐氣﹑氣﹑氣﹐氣死王光美。成天念着這個跳橡皮筋﹐從來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在不知不覺中受了毒害。那個時候我也就是我女兒現在這樣的年齡﹐在如今這個環境下﹐她這個幼小的生命﹐如何承受這母女分離的痛苦和艱難的選擇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十歲﹐我打電話給她﹐我說你今天好嗎﹖媽媽祝你生日快樂。她說﹕我一點也不好﹐都是你害的。我沒想到她是這樣回答我﹐一個小孩子﹐一邊是整個國家的宣傳謊言﹐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你讓她怎麼辦﹖讓她去選擇誰﹖想到這一切﹐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

原載於:http://www.epochtimes.com/b5/3/4/15/n30068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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